今年也要继续做一个好花匠。

© 月夜独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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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蝴蝶的房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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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和初芽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月世夫人正冲他们招手:“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纸包拆开,一股浓郁的香味传出来,这味道幸村很熟悉,他仔细想了一会儿,答案在包装被完全打开之前冲口而出。

“烤白薯,是烤白薯对不对?”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在对方面前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大呼小叫的呢,他开始忐忑不安,但好在他的小姨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开口斥责。

月世夫人挑了一块最大的烤白薯,然后把它放在他手心里,这东西很烫,可幸村不敢把它放下,因为对方正盯着他呢。

“这个要趁热吃才好,请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

年轻夫人用力按住幸村抓着烤白薯的手,掌心一阵烧灼的剧痛。

“我到现在还记得和姐姐一起在火炉边烤白薯的事,”她的嘴角一侧上挑,一侧却丝毫不动,肌肉的走向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微笑,“那时候我以为烤白薯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什么都比不过,可年纪大了就知道,当时感觉好吃的只不过是那一份心情罢了。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吃了一小块,说实话这些白薯是受过冻的,虽然闻着还是一样香,可吃在嘴里又硬又苦,味道并不好。”

给他们两人分过烤白薯后,她依旧带着那奇妙的笑容,说着要给家里的几个男人们拿过去当点心,把剩下的白薯包好后朝着仓库那边走去。她的肩胛骨随着轻快的步伐起落,在外套上形成一道一道的波纹,就像蝴蝶拍打的翅膀。幸村没有吭声,初芽也同样如此,两个人一人抓着一块烤白薯,就这么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夫人心情不好,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幸村才听见初芽小声的辩解,她似乎怕幸村对女主人有什么误解,就这么为她作声明。

“我也很纳闷,夫人最近是怎么了,这个家现在有点怪。”

直到晚上幸村才隐约有点明白初芽所说的“这个家现在有点怪”的意思,他本来早早就休息了,可是女人的尖叫声把他从梦中拉扯出来,醒来的时候发现火盆里的炭已经熄灭了,他胡乱裹了衣服就冲到院子里。

外面冷得可怕。

他看见主人的卧室里亮着灯,男人和女人依偎的身影投在纸拉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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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了,三成。”

做妻子的把脸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她很少这样,如果换成平时,大概会被她耻笑为“弱女子的行径”吧,所以此时此刻的月世看着更接近于一个梦游者。

“我看见了尸体,非常多的尸体……一层又一层地摞着,它们都是赤条条的,白的肉与黑的头发,我想伸手去摸一摸,可是它们一瞬间就变成了灰,人形的灰烬……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你确实是做梦了,这只不过是个梦。”

她的声音听着简直就要哭了。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梦里去了现实的地狱,那里是广岛,还有长崎。为什么原子弹会落在这两个地方,为什么这两个地方会死这么多人,你很清楚明白不是吗?”

三成反抓着她的手:“我清楚,同样我也明白,所以你可以好好休息吗,明天睡醒了你自然就好了。”

她挣扎起来。

“我不去睡,我睡不着,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

“算了,你去别的地方睡吧,或者和谁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来烦我,我不喜欢你这种屈尊俯就的样子,跟一个情不投意不合的人在一块儿倒不如一个人过得好。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幸村叫来吗,我想我姐姐了。”

于是站在庭院里的幸村就这么被姨丈逮了个正着。

“你怎么没去睡?”

男孩子有点尴尬地张嘴:“抱歉,我有点睡不着。”

“是房间不够暖吗?如果冷得睡不着,你去找初芽拿些木炭。”

“和那个没有关系,”他忙不迭地摇头,“房间里很暖和,其实是我晚上吃多了,有些不消化。”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三成扫了他一眼,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开口,询问幸村是否想要回卧室休息,如果暂时不想睡的话,可不可以现在去房间里陪他的小姨聊聊天说说话。

“我想她现在是想家了,”他说,“看到你大概她的心情会变好也说不定。”

幸存下意识地指了指卧室:“那您呢,不去休息吗?”

“啊,你说那个啊,”三成抓了抓头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我还有些工作,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赶出来比较好。”


ft:皎月院就在身后,感觉十分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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