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要继续做一个好花匠。

© 月夜独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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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蝴蝶的房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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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刚出门的时候天色正好,阳光十分暖和,空气也湿润润的。他一个人无事可做,就在附近转了一圈儿。他原本是想看看还能不能再看到上次抗议的那些人,但今天他失望了,外面都没什么人,更不用说是游行队伍了。然后他想好好看一下这个城市毁坏的程度,却意外遇到了初芽,她身边还站着个男人,两个人面对面地说话,言辞激烈却像争吵。怕初芽惹上麻烦,他赶忙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作介绍,这位是直江兼续先生,三成先生的好朋友,这位则是——”

初芽在看到他之后,就停下之前的对话,并且开始为这两个人作介绍。为幸村作介绍的时候她卡了壳,但没人在意这个,幸村本着一贯的腼腆木讷做了自我介绍,对方虽然衣衫简朴,但精神不错,情绪很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嗓门洪亮。和他交谈了几句之后,幸村马上收回了替女佣人打抱不平的念头,因为他觉得在旁人看起来自己这边应该也很像正在发生争执的样子。

他们在街上站了一会儿,天色逐渐变灰,然后开始下起了雨,几个人靠在一家和服店外面避雨,期间几个人闲聊了几句。

“三成说希望你认认真真读几年书,他觉得对你这个年龄的人有好处,我说他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多读书总是好事。”直江拍着他的肩膀,“不过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比方说我,在翻看手上的《伊利亚随笔》的时候,脑子里却经常想到烤好的羊腿——或者刚从地里拔出来的新鲜萝卜,唉,这个时候大概真的是不适合阅读这些东西。”

他大概觉得自己这个参照了查尔斯•拉姆名言的句式很幽默,因为他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作为听众的男女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笑点何来,也不清楚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厉害。

“特殊时期的教师大多填不饱肚子,”笑了一会儿之后,直江终于做出解释,“我也不例外。”

“有人说麦卡应该更强硬些,说这样才能制止那些黑市贩子,我觉得这种说法一点道理都没有,”初芽眨巴她细长的小眼睛,“因为如果没有黑市,我们也会很难熬。”

“是麦克阿瑟,小姑娘。”

自称会一些英语的直江纠正她的说法,接下来他表示一下对即将到来的冬天口粮的担忧,但是他又十分坚决地表态,说自己坚决不会接受施舍和怜悯。

“这是男人所必需的的气节。”他握紧了拳头。

幸村发现初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女孩根本就无法理解这样的男人和他的想法吧,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同。

“夫人要我转告一声,她已经给学校写了信,把目前的情况做了交待,回复应该在这几天就能收到。”

幸村道了谢,其实他并不是十分情愿去学校接受教育,但这显然是父母认定的事情,他不能违抗。

“因为担心病菌和感冒,夫人还要我准备一些口罩,对这些事情她总是想在别人前头,毕竟每个人都害怕生病,没有人不畏惧死亡。”

然后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笑起来,两个男人好奇地询问她好久,初芽才红着脸表示想起和这些完全不相干的一句话。

“三成先生说,麦卡——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里摆满了菊花。”

对幸村来说,这又是一个让他摸不到头脑的笑点,他有点想张口问问,但犹豫半天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这些就是女人,她们好像都是这样,会为一些鸡毛碎屑的小事开怀或伤悲,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直到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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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向上面提出意见,这个国家需要更多的食品,毕竟那些外国人曾保证过这里不会出现饥馑,他们说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三成刚踏进院子就听到这句话,这让他十分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妻子一直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她现在的程度显然超过预料。

大概是感觉到他的惊诧,月世转过身来,对他嫣然一笑。

“我还写信给卫生福利机构,要求他们为战争带来的孤儿提供生活保障。”

他走到她面前,面对面地站在池塘边上,脚下的鸢尾草吸足水分,展开肥厚的叶子。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昨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听到你的那些同事交谈,他们跟那些人表态,说目前这个国家的人民已经接受了他们,外来者的身份已经从征服者和敌对者转变成了保护者,是这个国家的神。”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大概是夫妻两人为数不多的共通行为之一。

“他们可真够讨厌的,我现在感觉我已经有些理解你了。”

交谈没有持续几分钟,月世发现自己的丈夫几乎是马上转身就向外走。

“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被领进来的男人虽然陌生,但手里的药箱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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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给他做检查之前,这个男人正在翻看着手里的书本。大谷吉继几乎是马上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在表明许可之后,他用他的眼睛锁定站在医生身后的石田三成,锁定这个自己熟知多年的男人。

“我没什么意见,如果您方便的话,随时都可以。”

对等待的人来说,时间永远是最漫长的存在。

三成站在门外,这个位置很好,正好能够看见池塘,和池塘边上的花朵。鸢尾在这栋宅子里存在了许多年,在他和吉继还是孩子的时候,这些植物就已经在这里落地生根了。多年生的草本植物有着硕大显眼的花冠,远远望去就像绿草丛间停憩的蓝色蝴蝶。

他走到池塘边,扯下几朵鸢尾花。这似乎是个可以代表儿时记忆的东西,如果没有记错,小时候家中的女佣人会用花汁染指甲,偶尔还会拿它代替药品,来治疗一些常见的疾病,例如感冒带来的发烧与咽喉肿痛。


ft:因为前部分删减的关系,现在顺序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那就先说说人物设定吧,姨夫这里是新政府的小官员,职位不太高权力不太大但工作量倒是蛮大的那种;小姨妈是新时代女性,具体以后再提,因为这个不是重点;大姑姐是姨夫发小,从小就和姨夫一起在老宅子里长大,成年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也一直住在这里;杏花是家里扔过来的米虫,不过真牛在他身上还有别的打算;初芽……这个设定和《关原》里的差不多,不过这里绝对绝对绝对没和姨夫滚过床单,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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