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要继续做一个好花匠。

© 月夜独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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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蝴蝶的房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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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饭是红米饭和酱汤,还有干板栗和鲷鱼,前面几样的味道都很好,但鱼的味道就淡了些,似乎没有放盐,不过对幸村来说这已经很丰盛了,他安安静静吃完了自己那一份,整个过程中,月世夫人就坐在她的位置上低头沉思,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粒米饭。

“你不用看我,我已经习惯不吃早饭了。”

她头也没抬,但却好像已经知道幸村一直在偷偷瞄她一样。

“也许这是为数不多的最后几顿的传统料理,你得珍惜。”

她把碟子推过一旁,年轻的女佣人麻利地过来收拾。

“我听你姨丈说,美国人正准备推行一个计划,他们打算用面包代替米饭来填充日本人的胃。”

在幸村的目瞪口呆中,她站起身来,理了理和服袖口。

“他这些日子里都会忙着重建的事,所以我想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但我建议你最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他嘴巴刻薄,性情傲慢,容易发脾气,对看不顺眼的人还会唐突无礼,没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得先告诉你,他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幸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丈夫。他想起来之前曾经看到过的这家人的合影,相片被母亲珍重藏好,偶尔会拿出来看看,以作对亲人的思念寄托。相片上的女人系着条丝巾,把头发扎在后面,一件简单的饰物就把她和自己姊妹们轻而易举地分割到两个不同的世界,而男人则是半转向镜头,一只手搭在另一只的手臂上,看着就像一场暂时中断了的表演。幸村还记得他的五官线条分明,眼睛明亮,鼻梁高挺,而紧抿的嘴唇则带有刀锋般的森然,让自己当场就冒出来一股子没底气的慌张。想到这里,他开始忐忑不安,琢磨着自己究竟是要继续听下去呢,还是找个借口离开比较好,但好的是,月世夫人并没有在自己丈夫身上浪费什么口舌,也算是把幸村从慌乱中解脱出来。

“学习的事情我会跟三成说一声,现在我要出去陪他应酬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我们都不会回家,这些时候你待在这儿就好,房间住着还习惯吗?闷了的话就四下走走,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初芽——没问题吧?”

走了一会儿神之后,幸村才发现月世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衣服,她现在穿着和服,肩膀搭着长围巾,末端坠着一颗绿松石。

他忙不迭的用点头作答。

“那就好。”

说话间,幸村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一把水果糖,对方的举动总让他想到乡下人逗猫的样子,不过这没什么,他攥紧了拳头。

“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除了——”她露出一丝古怪的模样,但这表情很快就散去了,“北边的房子你最好就别过去了,那里住着三成的朋友,他生了病,怕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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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芽是个可爱的姑娘,因为异常年轻而显得漂亮,又因为并不十分漂亮而显得可爱。她喜欢和服,因为穿起来十分挑剔讲究,所以才显得不同一般——但她表示西装穿起来也很自在。

“因为穿上西装出去的话,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便利条件。”

她把茶碗端端正正地放好。

“您说夫人说的那件事?哪件事啊,哦,是说要让日本人吃面包的事吗,我的确听到过这种说法,不过是否会推行谁也不知道,”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毛,“虽然说面包当真是好东西,可我还是喜欢吃米饭啊,我想大概所有的日本人都不会放弃大米吧。”

“对我来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都是好东西。”

这就是 “饥饿行动”留给国家的后遗症,12053枚投放在内河和港口的水雷让日本这个国家的工业生产几乎完全瘫痪,700万人口因此陷入食不果腹的境地。可以说,如果没有美国人的“饥饿行动”,幸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家里来。

这种事情想起来并不愉快,而幸村也并不是一个十分爱思索的人,虽说他的外表倒是总给人一种沉闷木讷,永远都处于思考状态的印象。他眨了眨眼睛,强迫着自己换了一个话题。

“三成先生对他喜欢的人都很热情,我相信他对您也会很好的,因为您很讨人喜欢啊,长得又好看。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够在这里常住,这边的环境会比您家里好很多啊,在这里您可以安心上学读书而不用担心其他的,我最喜欢读书人了,因为投身动乱环境,从事社会改革这种事情只有学过很多书的人才能办到。”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抬手把鬓角处一缕垂下来的头发掖回去。幸村看见她纤细的手腕上套着炮铜制作的手镯,黑黄相间的战争纪念品。

他做了一个轻微的姿势,勺子在挖着布丁。

“别人?因为三成先生工作起来一般都不回家,夫人有时候也需要陪他出去忙一些应酬方面的事情,所以家里通常就只有几个下人啦,不过现在您来到这里让我们很开心呢,因为人多会显得热闹?也许吧。”

“三成先生的朋友……您是指大谷先生吧,抱歉,我们下人是不能谈这些事情的,不过……如果您在书上发现什么不懂的地方,而三成先生又不在的情况下,您可以去问问大谷先生,他也是个读书人,和三成先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我想他会给您提供一些答案的,他是个很和气的人,是啊,我之前才刚给他送过早饭。”


ft:饥饿战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美国陆军航空队于1945年3~8月对日本周边海域的空中布雷封锁作战行动。1944年底,美军为切断日本本土与西南诸岛、中国、朝鲜之间的海上交通线,及早结束对日作战,制订了用水雷封锁日本海域的计划。由于日本近海水雷、防潜网和岸上防御工事给美军潜艇和水面舰艇活动造成较大困难,决定由美陆军第20航空队使用80~100架B29型轰炸机完成空中布雷封锁任务。战役共分5个阶段:①1945年3月27日~5月3日,出动飞机246架次,布雷2 030枚,布雷海域主要在下关海峡及阿久根和佐世保等。②5月4~13日,出动飞机195架次,布雷1422枚,布雷海域除下关海峡外,还有濑户内海和东京、名古屋、神户、大阪诸港。③5月14日~6月6日,出动飞机209架次,布雷1 313枚,布雷海域是本州西北各港口和九州的近海海域。④6月7日~7月8日,出动飞机404架次,布雷3542枚,布雷海域主要是濑户内海一带。继续封锁下关海峡,并对神户、大阪等重要港口反复布雷。⑤7月9日~8月15日,出动飞机474架次,布雷3 746枚,布雷海域广阔,除封锁下关海峡和本州、九州地区外,围绕朝鲜海岸,在釜山、马山、元山、兴南、清津各港布雷,使日本全岛陷入被封锁状态。

——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时候,我都把土豆布雷战叫“饥饿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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