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要继续做一个好花匠。

© 月夜独闲
Powered by LOFTER

礼物——也是好多年前的旧文了,露露子生日贺时候抽到的关键词写出来的

事情的起因是某天夜里睡得正香的时候V.V.接了个电话。

这是个该死的骚扰电话,伸手去抓听筒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现在新闻媒体上不是经常报导这些无聊事么,那些内心骚动不安的男人们,总是会想方设法拨打电话给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通话的同时进行手淫。他一开始真的是这么想的,接听时内心已经做好了回绝、拔电话线以及报告警察的准备,可后来他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因为他接起来以后,听筒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表示也许不是那种你一接起来就会有个人破口大骂或者是响起来少儿X宜的暧昧喘息的色情骚扰电话,这电话只是没有声音,但是也没有挂断,或者这也属于骚扰电话的范畴,但V.V.自认为心理建设很强大,才不会因为这个而不安,他只是认为这是某个人无意拨错了号码,所以他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等了几秒钟以后他直接就挂了。

后来过了几天,外面开始下雪,他一个人憋在家里难受,闲极无聊就抱起电话机随便乱按,按着按着就心血来潮,查了下来电显示,呵呵,这一查可让他大为惊异——那差点就让他当成骚扰电话的神秘来电居然是那个和他感情一向不好的侄儿,鲁路修。

其实从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家亲戚的电话号码这件事来看,别人就能知道他们的相处并不融洽,可V.V.不这么想,他觉得作为长辈来说,自己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且,一提起鲁路修,估计整个兰佩尔基家里的人都会觉得头痛,然后从橱柜里倒出一杯酒小口慢品来舒缓情绪,再随便乱插些别的闲话来别开话题。其实,倒不是说这孩子品质不好什么的,而是…… 咳,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鲁路修就是性取向有点异于常人,尽管社会人私底下对这个不待见,可舆论大面上至少还过得去,所以这也算不得什么,问题就只在于……

V.V.趴在床上一边吃着披萨一边回忆着上一次见到鲁路修是什么时候。最后他吮着手指得出了结论——是在3年前,大概。

为什么说大概呢,因为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隐隐约约记得自从3年前鲁路修假期了回家,拼着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也要义无反顾搬出去和一个叫做枢木朱雀的亚洲学生一块儿住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得到有关于他的消息。

他还记得当时整个家族都翻了天,但绝大多数人面子上至少还维持着平和,只有V.V.……一想起来他就觉得心口发闷,自己只不过是数落了那亚洲学生几句,对方还没怎么样呢,一直笑呵呵的,倒是鲁路修冲冠一怒,拖着行李箱就离开家门,而且自此就和他的大伯父结下了梁子,现在想来这孩子真是没教养。

不过现在翻旧账好像没什么意思,这么想着,大人有大量的V.V.先生先是给鲁路修那个从来就不怎么负责任的老爸查尔斯打了好几通电话,结果仆人告知,查尔斯先生带着新结交的女朋友出去旅行,所以倒大霉的V.V.伯父不得不肩负起长辈的担子——该死的,那两个小孩究竟想要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鬼?!!

本着“既然你们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睡不好觉,那么大家都不要好好睡觉算了”的念头,他试着给鲁路修打电话,可是每次都没有人接听。那个把他漂亮侄儿拐走的亚洲学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电话里嗒的一声就自动换成了嘶哑的留言录音带:您好,这里是鲁路修和朱雀的家,很遗憾我和朱雀现在不在,方便的话请——

三天之内听了百遍留言的V.V.愤怒地把电话机扔到地毯上,开始在地图上翻找这个不省心的侄儿的住址。电话里鲁路修的声音热情洋溢,兴高采烈,不见面光听声音也能知道他肯定是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而这也是V.V.正担心的,或者说是不平的。他们现在住的公寓在另外的城市,路程不算远可也绝对不近。其实吧,V.V.觉得自己去看看侄儿也没什么,可他并不喜欢看到那个亚洲佬,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侄儿的缘故,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委屈自己的眼睛。

既然决定要去看看晚辈,那礼物什么的也是自然要准备的。眼见圣诞节快要到了,作为对尚未成人的侄儿的疼爱表示,V.V.打算送给鲁路修一件圣诞礼物——呃,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都喜欢什么呢?要不干脆让他自己选?其实中国货不错啦,虽然质量不如本国的,但价格够低廉——至于那个亚洲的,本来是不想送给他的,可看在鲁路修的面子上也就罢了,就算是为了礼节也好,干脆也给他准备一件,随便选选就得了,反正黄皮肤的都没品位,给他们好东西也是浪费。

出租车拐出商品街的时候,V.V.的怀里已经摞起来两个大盒子,果绿色的礼盒上是鹅黄色的缎带,看起来相当的漂亮,不过一想到里面的东西,V.V.就会回忆起售货员的眼神,这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虽说其中给鲁路修那一份得到了自己弟妹玛丽安娜的建议,知子莫若母,玛丽安娜的选择……应该是不会错的吧。不过……他可是眼看着鲁路修长大的,怎么就不知道这孩子有喜欢穿女装的嗜好呢?

所以我当初才说那个亚洲佬是变态和混账啊好不好!!!

把盒子摔过一旁,V.V.愤愤不已。

他下了车,付过车费,走进不熟悉的公寓楼内,按下电梯按钮,然后是一段时间的静默,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门,他站在自己侄儿的家门外。

在按下门铃之前,他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可能是现在的隔音技术太好了。他有点失落,伸手摁响门铃,接下来站着等候。等候的时间里,他踮着脚从猫眼里看到屋内一片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这俩小孩干什么去了?该不会是都不在吧?可是他们的学校不是已经放假了吗?再说这几天大雪,只有傻子才出门旅游呢!

他一边等待一边做深呼吸,晚上的空气还真冷呢,他哆哆嗦嗦地跺着脚,圣诞节真的快到了。他想起自己一路上看见了好几棵圣诞树,彩色灯泡挺好看的,虽说不过是哄小孩儿的把戏。他又摁了次门铃,心里决定要是里面没人的话他可要走了,这小两口这么晚不在家天晓得去哪儿鬼混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打了个哆嗦。原因不明。

他不喜欢枢木这个人,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可没有种族歧视,真的真的没有……好吧,他承认有一点儿,就那么一丁点儿,但他不喜欢枢木朱雀也不单单因为他是个日本人,而往前几十年他们所属的国家曾经在香港和缅甸发生过战争。他讨厌这个年轻人做事太认真,太爱钻牛角尖,他的脾气也挺冲动的,虽说他似乎真的蛮喜欢鲁路修,但V.V.可不认为他们是多么美好的一对组合。

啧,怎么还是没人?要不最后再摁一次好了。这次还不错,里面有了动静,接着他听到了应答声。

“是伯父吗?我是朱雀……”

喂喂,套近乎之前拜托先把话说清楚了好吗,谁是你伯父呀?!!  

V.V.在猫眼里看到枢木朝着门口走过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自己终于不用继续垫脚尖了。可是,门开了——走过来的那个人,是枢木吗?他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这是V.V.的第一感觉,就像那些女人说的第六感一样的奇怪体悟。

他瞪大双眼看着这个年轻的日本人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来,那姿势和以往极其不同,像醉汉或者吸毒者一般,失去了平衡感,仿佛整个地面都倾斜了——还有他的手,V.V.这么多年的视力一直都很好,他发现对方在行走的过程中,双手一直拧在背后,像是在用衣服擦手,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啊,他想着,等走近来他才发现枢木的左手腕上缠着层厚绷带。

喂,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来开门,外面有多冷你知道吗?

他有点不满,但没时间想太多,因为温暖房间的诱惑力是在太强大,尤其是枢木开了灯之后。

 “嗨。”V.V.的声音不大不小,就这么样算是给拐走自己漂亮侄儿的家伙打了招呼。这是一个绅士应有的礼貌,不然还想他做到怎样?

显然枢木并不以他的冷淡为意,看到他之后,年轻人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小尖叫,仿佛是被什么啄了一下,但显然他只不过是激动罢了,随后他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似乎V.V.的到来让他如释重负。

“伯父。”他说话时语调不稳,带着酒气。

V.V.嫌恶的皱皱眉,他想起以前有一次无意中在一家酒吧看到枢木在一个人喝酒,他一口一口的喝,喝的很慢,好像是在麻醉自己,这也是他不喜欢枢木的原因之一,当时他还怀疑他是不是和鲁路修吵架了。

“打扰你们啦。”V.V.点点头,换好鞋子。“你们没有给我回电话,我就过来了。”

“电话?”

枢木笑望着V.V.,眨了眨眼睛。那样子活像一只瞪大圆亮无辜眼睛的拉布拉多犬,这个表情似乎是在询问,然后他迅速把门关好,生怕一丝一毫的冷空气吹进来。

“玄关太冷,伯父你跟我进来会好些。”

他显得十分热情,拉着V.V.的手,急切的把他领有壁炉的大客厅。毕竟V.V.可是一直就不赞成他们的代表长辈之一,现在他的光临无疑是兰佩尔基家里人软化的表示。当然啦,这不过是V.V.的猜测罢了。

他的手又湿又冷又硬,这让V.V.有点困惑不解。在他的印象里,这类四肢发达的家伙多半血液循环都好,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V.V.疑惑的打量着和鲁路修同居的这个男孩。他上身穿了件松垮垮的大T恤,下面是条牛仔裤,脏兮兮的——这让一向就有着洁癖的兰佩尔基家族成员之一对他又少了几分好感。

他们并没有在客厅停留,枢木领着V.V.径直往起居室走去,V.V.意识到他所看见的所有房间都是黑漆漆的。他还看到楼梯拐角处和地板上都摆满了纸盒和纸箱。枢木一直在提高嗓门欢快地说着话,好像一方面要V.V.打消疑虑,另一方面又要讲给别人听。

不过日本人的英语嘛,你懂得。

V.V.无奈地抓着耳朵,听着他的唠唠叨叨。

“其实我们很久都没有见到伯父您了呢,所以今天看到您来这里真让我高兴。”

但是我一点都不高兴。V.V.没那个闲情逸致和他磨牙,他开始左顾右盼,但是一直也没有发现鲁路修的踪迹。于是他开始询问枢木他最急于想知道的问题:“鲁路修呢?”

“啊,他不在家。”

“不在?那他去哪儿了?”

“……他在利巴鲁家里。”

“噢,明白了。”V.V.朝角落方向努了努嘴。声音轻得勉强能听见,但是他的脸上一丁点儿表情都没有做出来。“你们又吵架了?”

枢木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向他道过歉了,作为和好的表示,这个假期我和他一起去日本。”

“去那么远的地方旅行?”

又是旅行?天,有没有搞错。查尔斯刚和小他几十岁的女朋友出去,现在他儿子也要……想想看,就连玛丽安娜眼下也在和一个V.V.叫不出名的男人打得火热,这世道真的是变了。

“我带了礼物给你们。”自怜归自怜,最重要的事情V.V.还没有忘掉。他把礼物递给枢木。“鲁路修的是件睡衣,你的是副手套。”

枢木明显吃了一惊,把V.V.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这一下的力道可不小,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非常诚挚地向关心晚辈的家长道谢,用的是电影里日本人常用的姿势。

“你们打算怎么去日本?两人一起还是……”V.V.觉得自己的问题很是白痴,小情侣都是一起的啦,哪有并分两路的?

“当然是一起走。”枢木似乎是在重复着背熟了的话,“机票都买好了,下周一的。”

“这麽说你们不在这儿过圣诞了?全都不在?”

“放心吧,伯父,我已经准备好了圣诞节的礼物陪着你,算是个小小的纪念,”枢木的声音是欢欢喜喜的一字一顿,力求吐字清晰有力,但是他一口一句的“伯父”委实是让V.V.难受。“我们会想念你们的,不但是您,还有查尔斯先生和玛丽安娜夫人……所有兰佩尔基家的人,所有鲁路修的家人,我们都会非常想念的。”

“你们要去多久?”

V.V.很委屈的打断他。

“这个嘛……”枢木笑着推开起居室的门,“我们还没有定下来。”

起居室里的收音机播放着刺耳的高分贝——V.V.最讨厌这个,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理解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在想什么了,这种扰民的噪音居然也有人喜欢。他靠着墙壁站着,发现脚踩的地板亮堂堂的,上面还有个半满的水桶和一副胶皮手套,看来枢木没听见电话和门铃声是因为他一边擦着地板一边就在听着这些,而他可怜的耳膜显然已被垃圾音乐伤害了。

“你把什么东西弄洒了?”

V.V.皱着鼻子问,尽管风扇呼呼的转,可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气味儿——潮湿咸腥,哪怕是在清新剂的掩盖下也能分辨出来。V.V.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大瓶红葡萄酒,已经就剩下了个瓶底儿,看来枢木喝了不少。

“朋友送的一些东西,算是特产的一些食物吧,我刚开始收拾。”

和客厅一样,这里也是到处都堆满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子,还有包装纸和彩带。V.V.惊讶的意识到就算是在枢木急切的期待和鲁路修和好、在出国散心的前夕还在为他们这些一向都不喜欢他的人准备礼物。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枢木是有些过分了。

“你什么时候去找鲁路修?”

“明天就去基诺家里找鲁路修,然后一起走。”

咦?鲁路修不是在他那个同学利巴鲁家里吗?大概是自己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再么就是酒喝得太多,枢木口误了。

V.V.抬起头,看到这个日本男孩儿眼神狂热,确实是喝多了。看来他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这么多的礼物,也没有人来帮忙,枢木自己一人一定干了好几个小时。V.V.发现自己被这个热心又勤快的好孩子给打动了。这些礼物包裹在华丽的包装纸里,外面用闪闪发光的彩色缎带系成好看的蝴蝶结,再放上卡片。的确得花不少心思。V.V.看见这些卡片上有写着送给查尔斯的,送给玛丽安娜的,送给尤菲米娅和柯内利亚的,还有……送给自己的。这些礼物大多是已经包装完毕,整整齐齐的堆放好,但是地板上还有些用剩下的包装纸和缎带,透明胶,以及……

这是什么呀?

V.V.一个落脚不稳,险些踩到一把锯子上。幸好有枢木,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他弯下身子,发现自己的脚边放着的东西可不只有锯子,它的旁边还摆着剪刀和锤子,以及一把刀尖已经断掉的电动切肉刀,锋利的刀刃上还沾着粉红细腻的泡沫。

“我打算在离开前把厨具清理一下。”看到V.V.目瞪口呆的样子,枢木急忙解释,“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怕到时候会有——”

“没什么,”V.V.摇摇头,打断他的话,自己的注意力几乎都无法集中了,“这清洁剂的味道还挺刺鼻,我反胃反得连酸水都要溢出来了,可以去趟洗漱间吗?”

看来枢木也是个勤快人呢,在朝着抽水马桶吐了几口口水以后,V.V.才意识到洗漱间也是刚刚清洗过的样子,整个都闪闪发亮,真的是一个细心的人啊,他在地上看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哪怕一根头发或者一处污渍,据说日本人很爱干净,他觉得有点相信了,可这里好像也有外面的那股怪味儿,因为抽风扇开到了最大。这种味道有点像是微弱的腐臭味,还是说是——血的腥味儿?

V.V.想起枢木的手腕上缠绕着的绷带,大概是清理那些刀具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吧。

说起来一个大孩子单身在国外也真是不容易啊。这么想着,他在心里又给那年轻人加了点分。

V.V.在离开时,枢木把他送到了门外,并且把写有V.V.名字的那一份礼物给了他。

“只不过您一定要答应我,在圣诞节前绝对不要打开。”

他眨了眨眼睛,居然还有几分调皮。

“为什么——好吧,我答应你,不到圣诞节那天不打开,我画十字发誓总行了吧?”

枢木高兴地把礼物交到V.V.的手上。这礼物在一个轻巧精致的小纸盒里装着,上面的卡片上写着:送给亲爱的伯父V.V.的礼物。底下落款是枢木的名字,没有鲁路修。V.V.不禁埋怨起了枢木的粗心大意。

他们在门口道了再见,枢木把V.V.送上出租车,礼物就放在他身边。男孩再一次叮嘱V.V.:“不到圣诞节前千万不要打开。”

他的郑重其事让V.V.觉得好笑,这小孩子爱玩的把戏。其实他一直对圣诞节收到什么样礼物不感兴趣,但他还是感激枢木的。

情况就是这样,出租车开出小区,V.V.由衷的为鲁路修感到高兴。



这个梗源自于很久很久以前看的一部恐怖电影的剧本,名字忘了,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找到

评论 ( 18 )
热度 ( 15 )